老屋•小河•向日葵
2017-11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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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春節回家，去老村看了看，一切都沒了。去年下半年，村里覺得老村的房子座落零散，而且隨著很多老人的離世，房屋大多都空下來，便在規劃區建了房子，讓剩余的老人搬了過去，把曾經的老村夷為了平地，又作為農田，分給了村民。
記憶中，奶奶家門口的斜前方有條河。據爸爸說，在他還很年輕的時候，雨水多時，那螃蟹會自己爬上岸來逛街。但從我記事起，河的前段已經變成了一條干涸的，裝滿了垃圾的小溝。為了后半段水還能用，有人便推了幾車土，在中間作了個小小的壩隔離開來。我上幼兒園時，奶奶還經常拿個臉盆，去洗衣服。可后來，被村里擴挖得很大，承包給了個人作魚塘。再后來，魚也養不活了，便又被人們丟下了些垃圾，成了真正的垃圾池。
奶奶家屋后有好多樹，這自然是個粘知了的好地方。樹后面是爺爺自己開墾出的一個小田塊，奶奶用它作了菜園，搭上小木架，扁豆便吐出了一個擠一個妖嬈的紫色小花。挨著小菜園的是一個被村里人挖完土后，形成的落差達十幾米深的又一塊地，爺爺在里面栽滿了向日葵，開花的時候，明晃晃的一大片，像一碗金燦燦的湯，煞是好看。向日葵的北面是幾棵刺槐，一到春天，便冒出一串串白色的香甜。小時候喜歡跟著姐姐和她的小伙伴們玩，因了這個還經常被老爸說是小魚串在了大魚群上。這樣做自然是有好處的――他們會讓著我嘛。瞧著吧，每年摘槐花時，既不用自己上樹去摘，又可以第一個吃到嘴里，感覺多爽。向日葵的東鄰是個大坑，里面胡亂地長滿了大團大團的飛蓬草，那時小小的我，經常會想從上面跳下去是什么感覺，會不會粉身碎骨？大坑的旁邊，是一些已經倒塌的房子，在這些斷壁殘垣之中兀自長出一棵桃花，春天來時，滿樹的繽紛，一直閃耀在我的夢里……
小河沒有了，老屋沒有了，僅剩下幾棵樹，孤零零地站在那里，它們也在懷念吧：曾經在它的樹蔭下，呀呀學語的孩子，農田歸來嘻笑聊天的村民，靜坐于一旁瞌睡的老人……
（東方店 閆娜娜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