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老了，沒有了詩，也沒有了遠方。剩下的只有酒，沉淀，一份淡淡的憂傷。
醉夢中，時斷時續的是那模糊的兒時記憶。
記得那時我只是大人口中的“街孩子”。那時沒有什么幼兒園，農村的孩子即使適齡也少有“入庠”。差不多都是爬樹掏鳥窩，下河摸魚蝦，攆雞打狗討人嫌。
那會大概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末的一個陽春三月。我的一個小伙伴在村北水庫里踩到了一個小鱉，體積比較小。鱉又名甲魚，俗稱王八。據老輩人傳，此畜牲雖列魚蝦之類，但有造詣之輩能通神龍。
當時我們捉到這小鱉之后，很是興奮，回家把它放在臉盆中，倒一瓢水。聽老人們講鱉咬人不松口，于是用一木棍戲它。我們二人樂此不彼，輪流戲弄它。此畜可能震怒，四肢手舞足蹈，臉盆中的水頓時旋轉起來，不僅盆中水滿，還有些許溢出，持續大約七八分鐘。當時我倆見此甚是驚異！便將此畜移到水桶之中，又倒一瓢水在桶內，繼續戲它。
很長一段時間它趴著不動，可能它受不了我倆不住地騷擾。后來突然動了起來，和在盆內一樣，桶內的水頓時溢滿，但沒有溢出。看來它也技止此耳。
此后，它成了我倆玩耍的一項樂趣，整個春夏之交那段時間幾乎天天戲耍幾回，但不是每次都興水作浪，有時它很多天才發揮一次。時間久了，我倆漸漸也失去了興趣，很久不去惹它了。
世界如一瓢清水，本來靜恬無瀾，但一個小小的畜牲攪和一下，就會波浪滔天。
也許在今后很長間內，都見不到大自然中這神奇的一幕了。
附小詩一首：
韻 味
紅豆艷，
春夢淺，
遙望南國煙雨間，
啼血聞杜鵑。
鵲橋仙，
塵世緣，
吳宮舊址今不見，
萬事皆虛幻。
（安保部 李少軍）
